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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是美国著名的发育行为儿科学专家梅尔列文教授在2007年中国巡回演讲中的主要演讲内容，其中解释了他的“八大功能”理论，并提出了怎样认清孩子的优势和劣势并因材施教的问题。

千思百慧

理解儿童学习差异  开启儿童学能之窗

（美国）梅尔 列文 

    作为一个发育行为儿科医生，我的工作主要是研究脑的发育及其与儿童学习的关系。去年在一个电视节目上，我谈到美国各种各样的儿童问题，之后，我收到了来自各地的家长的来信，她们谈到自己的孩子。一位来自纽约的母亲跟我谈了她的儿子麦克，麦克是一个九岁的男孩，妈妈说每天送他去学校就好像把他送到监狱一样，他非常讨厌去学校，他的书写技能不好，写的字几乎没有人能认识，他也不能用正确的语言来表达自己的意愿，同学经常嘲笑他，所以他在学校的状况非常不好。每天他从学校回家以后都要打自己的妹妹，原因是他非常不开心，他要表达自己的情绪。因为想到第二天早上要去学校，他就非常的难过，每天晚上他入睡的时候都是哭着入睡的。但是妈妈也跟我说麦克也有很聪明的时候，家里任何东西坏了他都能够去修好它！麦克在学校情况很糟，学校对他这样的学生非常不喜欢。对待麦克这样的孩子，需要我们去做些事情，首先必须了解他的心智。

    另外一个11岁的男孩叫史蒂芬，他非常有创造力，经常有一些创新能力，他的沟通能力非常强，但是他有一个问题就是记忆，在学校考试的时候经常考不好，学校甚至不想让他再去读书了，因为他的记忆能力非常不好。其实记忆的能力在读书的时候要求是非常高，但是成年以后对记忆要求是相对很低的，我相信像史蒂芬这样的孩子将来在事业上是可以取得成功的。

在过去的10到20年中，大量的研究探讨了究竟什么是学习。研究者们研究了脑的各种功能，而且对脑功能进行分类，我们已经初步知道当孩子表达自己的语言或组织一个句子时大脑是如何工作的！任何我们要求孩子在学校做的事情都是多元神经功能的组合，做数学需要有记忆、空间排序等能力。长期以来我们一直尝试教导医生和老师如何剖析了解孩子在完成一项任务的时候需要哪些神经发育的功能，尤其关注那些在完成这些任务的过程中某几项神经功能存在缺陷的孩子，个别孩子甚至完全缺乏某一功能。例如书写，就需要多种神经功能共同参与，而且是在非常快速的时间把这些功能组合下才能保证孩子成功完成这些任务，对一个书写功能有障碍的孩子，涉及的神经发育功能缺陷可能包括书写运动、语言的产出、记忆、概念的形成以及注意力，对这个孩子我们就需要去了解他到底在这些神经功能当中哪些出了问题。对于这样的孩子如果你不去做这个事情，不去分析他的神经功能缺陷，很有可能老师就会说这个孩子怎么这么懒，有的时候老师会经常责怪甚至惩罚这些孩子，心理行为问题就会出现并影响以后的发育。可见正确去分析孩子的神经功能的重要性。

了解孩子的神经心里发育的特点，包括了解孩子的优势和劣势，尤其是对学习有障碍的孩子去分析他的神经特点非常有必要，只有这样我们才可以更好地帮助这个孩子。在进行神经发育功能评估过程中，既强调发掘孩子的优势，也不忽略孩子的劣势或不足。在此发现孩子的兴趣非常重要，例如一个孩子对飞机感兴趣，我们就应该就这个话题去了解他的优势和劣势。此外还需要了解的是，其实不同年龄的神经心理的发育特点是不同的。

如何让儿科医生或者是教育工作者了解孩子的神经发育功能呢？请大家参见《神经心理发育构造表格》，非常有意思的是除了教给老师以外，我们还可以把表格中的内容教给孩子，让他们知道自己神经发育的特点和能力。这个表格的设计的结构象元素周期表，每两年，根据神经科学的研究最新成果更新这个表格，最新的版本将会在2007年的秋天面世。在美国有教师把这个表格叫成“桌布”,放在吃饭的台上，每天吃饭时可以看到这些信息。可以看到，表格内容包括八大块，正是这个八大块功能有机组合构成了每个孩子不同的神经发展的特点。这个八大系统的名词是1、注意力；2、时间排序；3、空间知觉；4、记忆；5、语言；6、运动功能；7、社会认知；8、高级的知功能。所谓了解孩子的认知特点，就是了解这八个方面的特点，有些孩子可能很聪明，但是在某个专项里面也会有一些缺陷的。以下介绍这认知八大功能。

一、              注意

注意功能就像大脑的司令部一样，起到一个领导的作用，注意的功能可以影响到孩子的学习、行为和社会生活，注意力有缺陷的孩子，他的各种行为能力都会受到不同程度的影响。

注意功能有三个部分，第一部分是能量的控制，其中枢位于大脑的脑干区域，功能在于调节人的精神能量（精力）的控制，如果孩子晚上没有睡好，可能白天难于集中精力。第二个部分是兴趣输入的控制，全脑的各个部分都参与这个功能。本质是感觉信息统合能力，儿童通过眼睛、耳朵等感觉器官接收到的各种信息需要筛选过滤，去除无关的信息，形成对所需关注感觉信息的注意。第三部分是信号输出，也就是信息的输出，是大脑前额叶的功能，表现为儿童的行为和能力。当信息输出控制功能缺失，儿童依然可以完成一些事情，但是完成的质量很差或者很混乱，而如果前额叶参与，他会做得更好。虽然脑的很多功能发育在4、5岁就已经结束，但信息输出控制能力却可以持续很长时间，青少年期还是该功能发展的关键期，直到35岁，因此即使一个成年人依然还有潜力去发展自己的这个功能。信息输出控制的第一个表现是预见能力，也就是对即将要发生的事情有预见性，例如你在说一句话的时候你会想到我说了这个话别人会怎么想，你在做一件事情的时候会想做了以后会有什么后果，如果前额叶有问题，那么很多孩子就会有预见功能的缺陷。必须指出预见能力是可以训练的，在课堂中，让孩子写一个故事或者是一个段落的时候，把最后一段先写出来，对结果有一个预见，就是预见功能训练。第二个表现是选择能力，指的是当你准备应对一件事情或者是回答一个问题时，第一个反应出来也许并不是最恰当的，你可以有多种选择，比如说在学校里有一个孩子说你的绰号或者是一些不礼貌的话，这时你其实有多种选择，可以选择走开；可以选择打他；可以选择报告校长。说明大脑中有一个包含多种选择的菜单，你应该权衡后再做决定，这时前额叶功能在起作用，这个功能对人的一生的思维都有非常重要的作用。在发育行为门诊中，教导一个孩子如何在学校学会选择非常有价值，其实对成人也是如此。

注意功能还体现在行为的节奏和自我调控的能力，就是大脑怎么样来调整思维的速度，不要太快和太慢。我做演讲的时候会一直注意下面听众的表情，什么时候我应该讲得慢一些，什么时候应该讲一个笑话，什么时候我应该调整我演讲的策略，这就是一个自我调控的例子。

信息输出控制也与注意有关，个体过去的一些体验对现在的影响，比如说你过去有失败的经历，那么这次是不是可以换一种方式来做，或者相反，过去有成功的经历，然后你就可以采取同样的方法。如果孩子的前额叶功能有问题，很可能他表面上是一个很聪明的孩子，但因为前额叶的问题他经常不假思索去做一些事情，而且做错事，我们说这孩子很冲动，但是对这个孩子我们要避免简单地说“你是一个坏孩子”，而应该与他谈到信息输出和控制的五个组成部分，让他了解自己这个状况，在此基础上，让他学会逐渐驾驭自己的能力。扣一顶帽子很容易，但是并没有帮他们解决前额叶的问题。

很多孩子没有办法注意集中，在课堂上思维老是集中在其他地方，我们常说孩子在做白日梦，的确，这些孩子的注意力集中是有问题的，而且他们往往注意一个事件或者是物体的框架，而忽略注意细节。然而这些孩子通常都会有一些非常好的创造力，在思维活跃的时候经常会有一些新的想法，值得关注。

最后是一个睡眠和觉醒的问题，脑干中有两个核团是控制人的睡眠和觉醒，一个是网状系统，还有一个是蓝斑，分别调整人的睡眠和觉醒。一个在校的孩子最佳睡眠时间是9个小时左右，睡眠有两种，一个是快速眼动睡眠，一个是非快速眼动睡眠，非快速眼动睡眠分成四期，在第二期当中有一个特征性的波，这个波叫睡眠纺锤波，这个波是有意义的。有研究发现如果孩子在下午做很多有关学习和记忆的事情，和另一些没有做学习和记忆的活动的孩子相比，他们在晚上睡觉的时候更容易出现很多的睡眠纺锤波，如果你在白天记忆了很多的东西，晚上睡眠的时候就可以把这些东西分类，长期下来就是把这些东西提取出来了。显然儿科医生和教师应该关注孩子的睡眠情况。

    儿科医生和教育界合作无疑非常重要，今天类似这样的讲座我在美国也做了很多，我在美国讲的时候，儿科医生说你为什么跟我们讲，这个是教育的事情，而跟老师讲的时候他们又说这个是儿科医生的问题。这种状况需要改变。

二、时间序列和空间知觉能力   

决定时间序列和空间序列概念这两个功能的结构正好在大脑的两个相对的部位，时间序列在左大脑，空间序列是在右大脑，孩子每天在学校要做大量这样的功能活动，比如说要记忆一个电话号码，听完之后要把它再说出来，这是一个时间序列的问题，但是你要把顺序排列起来就是一个空间序列的问题。比如说“同学们现在打开书，翻到14页，把中间这一段话记录下来”，老师说了一段的序列，如果孩子没有这些序列功能，他就没办法去完成老师布置的任务。序列问题在很多领域都是相关的，比如说学数学、科学、书写、拼写单词等各项学校功课中，序列能力的要求无所不在，如果你的序列功能不好，即使其他的功能非常好，都会导致孩子在学校的学习出现很大的问题。

还要强调一个非常重要的序列问题，就是时间概念。时间序列功能紊乱的孩子，他们往往没有时间概念，他可以告诉你几点几分怎么样，但是他不知道小时的概念、天的概念和年的概念，在他的大脑里面没有这个意识。第二个就是空间位置的序列问题，这个功能的中枢位于我们的右半脑，这个功能与前面提到的时间序列有些不同。在你看到我的脸的时候，是运用了时间和空间序列功能的，尽管你不是把鼻子和眼睛分解开来看，而是几乎同时捕捉这个脸的特征。在学校学习的过程当中大量地需要这些功能，比如说数学，几何的概念、三角形等区分，在学校的学习的过程时刻用到时空顺序功能，老师在讲一段话的时候你要视觉化（空间），说话有先后顺序（时间），而且你还要在你的脑子里要把老师描述的东西的视觉内化，要知道这个图形的位置的相互关系、大小关系，可见时空序列对孩子在学校的学习的重要性。我认为，空间位置序列在你们学习中文的时候可能比学习英文的时候更需要用到这个功能。有些孩子空间位置的序列感觉非常好，以后可以做设计师或者是建筑师之类的工作，但是由于他的语言功能有问题，有可能就会阻碍他的特长。我们要做的很重要的一部分工作就是，怎么去帮助他们发挥这些时空序列的特长，克服语言功能的缺陷，让他们更好地学习和工作，获得学校学业和将来事业的成功。

三、记忆

学校很多学习都是跟记忆相关，现在的学校非常强调孩子的记忆功能，但是在现实生活当中我们有计算机，其实可以相对减轻孩子的记忆负担，让孩子发挥他其他方面的能力，在我们的日常工作和学习当中，记忆能力并不像在学校要求的那么重要。让孩子在记忆以外的方面发挥出能力，对将来的成功有帮助。谈到记忆，从认知结构的表格中可以看到，记忆分成三个部分，分别是短期记忆、工作记忆、长期记忆。短期记忆是在我们的大脑中只存在两秒钟的记忆；有关工作记忆的研究较多，当我们需要去做一些事情或者是执行一些任务的时候，需要把大脑中的记忆从记忆库中调出来放在某个地方暂时储存（相当于电脑内存）、加以整合，以便完成某项任务，这就是工作记忆。最后一个是长期记忆，就是一些有用的东西，是相对长久地存在于我们的大脑记忆库里的那种记忆。对一个孩子来说，可能有一种记忆是好些，其他两种记忆差些，或者有各种不同的记忆模式。很多临床医生会给出记忆障碍或者是记忆紊乱这样的名称，事实上需要更加具体或准确指出是哪一种记忆。

工作记忆，类似电脑内存，我们把跟当前工作任务相关的内容从大脑仓库中调入到工作记忆当中。工作记忆对儿童来说是非常重要，从10岁开始孩子就需要经常运用工作记忆。比如说你早上出门的时候想好了要穿那件衣服、哪双鞋子，但是你到衣柜、鞋柜的时候你就忘了你要找哪件衣、哪一双鞋。如果你有这样的情况，就应该评估你的工作记忆能力。

在学校的学习（例如数学和书写）中需要大量使用工作记忆，随着这个学习要求逐渐提高，那些有工作记忆缺陷的孩子就会越来越频繁地出现学习困难问题。信息提取涉及从长期记忆库里把记忆提取出来，当你在学校做数学的时候，比如说9×8这样的数学题，其实这个东西提取的速度非常快，随着你应用得更多，这种功能也会得到更好的锻炼。因此我们要强化工作记忆的训练，而不是机械记忆。

所谓模式的重识是指当我们做一件我们已经做过的事情时，我们脑海中会重新记忆起以前的东西，比如说做数学题的时候，你的脑子会记忆起这个问题曾经碰到过，碰到的时候是怎么解决的，这就是模式的重新认识。如果孩子模式重识功能缺陷，即使是做同样一道题，以前做过，也想不起来怎么做，对他来说又是一个全新的问题，这些孩子在数学学习的过程中会遇到这方面的问题，书写等方面也是如此。

四、 语言

语言分为两个部分，一个是感受性语言，是指对语言的接收和理解；二是语言的表达。有的孩子可能理解得非常好，能够理解很多东西，但是表达的能力欠缺，。相反，也有的孩子表达很好，但是理解别人的语言有困难。这两种语言功能由大脑的不同功能区来控制。在美国存在很多语言表达能力缺陷的儿童，这些孩子通常都会有一些行为问题，最近在弗吉尼亚理工大学发生的枪击事件，一个韩裔美国人杀了很多人，他的祖母说这个孩子在表达方面很弱。其实语言的表达不仅是口头说出来的东西，还有内在的表达，他可能口头上不说，但是有一个内部语言在表达自己，这种内在的声音也是非常重要的。你的大脑在思考这个表达语言的同时，可以内在地控制你的行为，它会告诉你什么可以做、什么不可以做。如果没有这个内在的声音，就容易出现行为问题。儿科医生对孩子的语言进行评估的时候，应该根据年龄等特征将语言区分出水平，要了解他的语音、语言能力、词汇、句子结构，即所谓语音学、语意学、语用学、语韵学、语法学等。不同语言能力的孩子可能问题出在不同的点，当一个孩子存在语言问题以及因此导致的学习困难或行为问题时，我们不能简单地说孩子有语言问题，作为儿科医生，要认真去找出到底是在哪些地方孩子的语言出现了问题，才能给予孩子正确到位的帮助。

五、神经运动功能

神经运动功能相对来说我们是比较熟悉的。神经运动功能分成三块，第一个就是大运动（粗大运动），我们进行球类运动的时候就主要用到大运动功能。神经运动功能的解剖机制就是大脑跟各块肌肉之间一个连接，当你接一个空中飞来的篮球，你要有一个空间感和时间判断（这与前述空间顺序以及时间顺序功能有关），然后你根据你的空间位置和对球体运行的可能到达时间做出起跳、伸手、接球的动作，从而准确地抓到这个球，这个就是我们通常所说的大运动。大运动对于孩子的自尊心影响很大，特别是男孩子，在各项运动方面不行的孩子可能比较容易出现自尊心受损的问题。第二个神经运动功能是精细运动，就是指一些手或手指的运动，比如抓筷子、画图、写字等，不过这几项精细运动能力并非一项好就样样都好。有的人我们说他精细运动很好，因为他可以画很好的画，但是我们却发现他书写的字人家看不懂，说明这两者还不一样的，我不知道在中国怎么样（译注：中国也存在很多这样的孩子），在美国有很多学生握笔的姿势很不好，这其实是因为大脑的信号无法准确有效地输送到手指的末端，他的手指不能准确地接受到大脑的信息，这时我们注意到这些孩子不是用手指在写字，而是用胳膊在运动，表现为书写困难。（译注：上海儿童医学中心沈晓明教授指出中国儿童也有这种状况，但是相对比美国少，沈教授认为那是因为中国人用筷子比较多）。对于书写有困难的孩子有时我会提这么一个建议，就是让孩子把笔放在食指和中指中间，这样书写起来可能会好一点。

六、社会认知

社会认知主要涉及人际交往能力，这部分功能的大脑中枢在杏仁核等部位。儿童从婴幼儿时期开始，通过与母亲父亲的接触，获得了最初的社会认知，懂得了和父母亲社交互动的方式，随着年龄的增长，孩子逐渐和幼儿园的小朋友、小学同学以及老师形成人际关系并在社会交往中体验快乐。社会交往可以通过语言，也可以通过身体姿势、表情、动作、行为、文字等形式进行，然而我们也发现有的孩子语言并没有问题，但是他的行为和语言都不受欢迎，他们可能存在社会认知功能的缺陷，这些孩子做起事情来我行我素，自我中心，不考虑他人的感受，也不考虑行为的后果，对于家长、老师、同学或伙伴的表情、姿势、比喻或隐喻欠缺理解，所以他讲出来的话，同伴都不欢迎他，他的行为也常常被别人误解，特别容易受到别人的嘲笑，在学校的环境当中会受到别人的排斥。不能简单地把他们称为“坏孩子、没教养”，因为这不解决问题，我们应该通过相应的社会认知功能测试去发现他们具体问题何在，通过具体的教育矫正方案去帮助他们，同时也要发现可能存在于这些社会交往困难儿童中的特别天赋，扬长避短，在人生中获得成功。

七、高级思维系统

所有的功能当中最高层次是高级思维系统，这个系统与问题解决能力、创造性、推理、逻辑、人生观、价值观等关键的思维能力有关，这个功能应该涉及大脑多个部位，这些功能的能区有一个的特点就是它有一个多样性，可能某个孩子在历史这方面高级思维功能非常好，但是他可能在自然科学方面就不好，具体的某个人通常会在某一方面或几个方面的高级功能思维比较好，全才并不多见。限于篇幅，有关这方面功能就不展开讨论。

以上把这附表中的八大功能区做了一个介绍，这个图表可以帮助我们去了解孩子八大块功能状况。当孩子去完成一些任务或做一些工作时，我们就可以了解到他们各个能区的不同。当孩子在学习上有问题的时候，就可以利用这八大脑发育功能的构造图来分析。很多数学有问题的孩子往往觉得自己很笨，对这些孩子，我首先考虑这个孩子是不是有记忆的问题，比如说对数学计算的程序记忆是不是有问题？或者是工作记忆问题，是否做了一半就忘记了自己做了什么事情；或者是模式重识问题；还有就是在做数学题的过程中孩子运用语言功能状况，理解题目的含义有无困难？空间序列问题？——即把数学概念视觉化：一个数学学得很好的孩子，他在读题的时候已经形成了一幅图，这样在大脑中就形成了一定的空间构造，这对数学的学习和对一些概念的理解无疑是非常重要。

当然有些孩子存在注意方面的问题，比如说这个孩子没办法注意到题目中的一些细节，还有的孩子因为很冲动，看见题目就急急忙忙不假思索去预计这个题目的结果怎么样，结果这个注意问题影响到了学习。作为一个临床医生，我们都非常熟悉鉴别诊断，我们在诊断一些疾病的时候，我们都会考虑到一些疾病的鉴别诊断，事实上我们在学校诊断一个孩子的时候，我们也要去分析他的能区，了解他的优势和劣势，这样才能更好地了解他们，让他们在今后的学习和工作当中能够获得成功。

总结我们在美国的一些经验，我们应该怎样去面对一些有问题的孩子。首先你要了解孩子神经发育特点，你还要让孩子知道他的这些特点。当你要希望孩子在某些方面提高或者是希望他去做某些事情的时候，你首先要让孩子知道他要去做什么。比如记忆有问题，就要去努力提高自己的记忆；比如说孩子时间空间序列功能有问题，要让孩子知道他的不足所在，然后我们就要求孩子在听课的时候在内心重复老师的话。我们可能会碰到这样的孩子，也许有注意的问题、语言表达问题、空间序列问题，但是孩子大运动非常好。必须让孩子明白并表达出他自己的特点，他对一些自身神经发育的功能的优缺点了解越多，他就越可能接受具体的帮助。第二个策略我们称之为迂回，要知道他的弱势在哪里，并避免孩子这个弱势体现出来。某个孩子的语言表达能力有问题，在讲述历史课程后，老师会跟他讲，你明天来说一下二次世界大战诺曼底战役的情况，要让他有一个准备的时间，而不是让他在课堂上三秒钟之内就作出回答，这就叫运用策略。我们也会去帮助他改善劣势的地方，在相对低的期望值下，通过鼓励往往可以达到这个目的。同时我们也会给他制定充分表现优势能力的计划，让他得到一些信心。教师和家长要避免孩子在学校或者在任务中遭到过多的嘲笑，尤其要避免这样的情况重复发生。当出现这种状况时我们还要帮助孩子学会应对技能，以减轻面对窘状时的打击。某个孩子数学学习有问题，教师就应该避免让这个孩子在全班面前来演示，以免让他害羞和窘迫。对于一些有注意缺陷的孩子，有时使用中枢神经系统的药物可以很好地帮助这些孩子。

我们谈到了很多学校中或发育行为儿科医生对孩子帮助的问题，事实上家长也应该学会认识孩子的优势和劣势，在学习中扬长克短。每一个孩子都是不同的，每一个学校都应该给予每一个不同的孩子不同的学习安排，家长在这方面尤其要发挥主要的作用。美国的儿科医生和中国的儿科医生一样都非常忙，似乎没有时间来做以上这些细致的工作，怎么办？考虑到不同的儿童的不同神经发育功能对孩子发展的巨大影响，我们儿科医生应该拿出时间来关注儿童的学习问题（译注：沈晓明教授指出，现在是到了儿科医生关注儿童的学习、学校教师关注儿童健康的时候了），哪怕一周里面利用一天。当然有一些问卷可以帮助医生简化工作负担，通过这些问卷的形式来获取一些信息，和一些教育工作者和一些医生来一起分析、做这方面的工作。作为儿科医生，拥有这样的技能，你就可以很好地去帮助一些孩子和家长。

每一个人都是不同的，每一个孩子都是不同的，他们千思百慧！每一个人、每一个孩子拥有与众不同的权利。儿科医生或者说发育行为儿科医生应该努力捍卫和保护儿童的这种权利。要尽可能正确地了解每一个孩子的心智的特点，包括强项和劣势，以此为基础，对孩子因材施教。如果每个孩子都用同样的方法去教学、同样的方法去对待或教育的话，那么对每一个孩子来说都是不公平的。

列文教授的《神经心理发育构造表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