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泽,5岁,土家族,有着俊俏的脸庞、大大的眼睛、惹人爱怜的笑容;但是在“走进”晨报慈善老丁工作室时,他却深深地陷在妈妈李雪琴的臂弯里。
3小时的路程,又抱着小向泽,李雪琴一脸倦容,但一坐下她顾不上休息就给儿子喂吃的。向泽喉咙里发出呼呼的沉重喘息,不时咳嗽,支气管炎已使他吞咽困难。李雪琴一次次帮他把痰咳出,然后再帮他喂下食物,随行的外婆也在帮忙。
一边忙,李雪琴一边断断续续讲述:小向泽出生时严重缺氧,造成颅内出血,形成脑瘫、继发性癫痫,导致不能坐立行走,不能说话,吃饭、睡觉、大小便都要别人帮助完成。
一出生就病魔缠身
2003年6月21日,李雪琴躺在家乡湖南龙山县桂塘镇的镇医院,欣喜地等待着孩子的降生。对于一个山区女子而言,她深信有孩子就有希望,生活也就有新奔头。
然而,人生多劫、命途多舛。小向泽出生时,因严重缺氧造成颅内出血,加之镇医院设备简陋,没能及时处理,从此不幸就缠上了这个孱弱的男孩。起初病状似感冒,发烧、咳嗽不断袭来,而小向泽虚弱得完全没有任何抵抗力。李雪琴奔波在求医的路上,几乎没有尝到初为人母的喜悦。
不久,细心的李雪琴发现了小向泽的不正常:小腿向外弯曲,不能伸直;小手只能紧紧攥着,不能伸开,长时间不活动使得手心溃烂、手掌底部鼓成大包。小向泽6个多月大的一天晚上,突然呼吸急促、全身抽筋、手脚僵直。李雪琴吓坏了,“我的孩子到底怎么了?”她觉得不能再把时间耗在镇卫生院作无谓的检查治疗上了,2004年初,李雪琴带着小向泽来到上海,与修自行车谋生的丈夫向仁生会合,带着小向泽去大医院检查。
带着孩子四处求医
经医院诊断确认:小向泽小脑瘫痪、癫痫,按目前的医疗技术不可能根治。这一沉重的打击,让这对夫妇立时懵了。怎么会这样呢?
对儿子的爱和责任把向仁生夫妇从痛苦和不幸中拉了出来。救子心切的他们四处求医问药,儿童医院、针灸研究所、残联康复中心、四五五医院等都留下了他们匆匆的脚步。由于病情严重,仅能用吃药来控制癫痫发作,用针灸和康复训练来防止肌肉进一步萎缩。然而治疗收效缓慢,病情反复发作,每抽一次筋,治疗效果都会前功尽弃,只能从头再来。
悲伤、压力、债务和爱交织在一起,使得夫妇俩陷入窘困,身心俱疲。向仁生没日没夜为人修车挣钱,只为了儿子能再多去一次康复中心。李雪琴每晚要不时帮助儿子翻身,把手脚拉平,伺候他大小便,最多只能睡三四个小时;而白天则需要形影不离地照顾儿子,连做家务时也得抱着他。一天下来,已30斤重的儿子累得李雪琴腰酸背痛。有一次,李雪琴给丈夫当助手修车,小向泽从床上摔了下来,头磕在桌角上,鲜血直流,去医院缝了四针。夫妇俩心疼得几天吃不下饭,从此向仁生再累也不敢让妻子帮忙了。
好在不幸和烦恼抵不过孩子为他们带来的欣慰:小向泽是个乖宝宝,做针灸时不哭不闹,再疼也咬牙坚持;病情稳定时,他的心情也是愉快的,家里的东西他了如指掌,他会看爸爸修车;会跟着收音机音乐哼哼;偶尔逛逛超市,一个苹果、一包零食,都能让他开心不已;而每当有背书包的小朋友经过,他都会痴痴地看着他们,咧嘴笑起来。就在记者采访时,小向泽也不哭不闹静静地听着,满意时他会微笑,不满意时他会撅撅屁股表示抗议。李雪琴望着不能说话的儿子说:“只要看见他的笑脸,再苦再累也认了!”
不愿放弃一丝希望
虽然向仁生1992年就来上海打工了,但单靠修自行车的微薄收入来支付巨额医药费,只是杯水车薪。不算前期治疗费,目前小向泽光每月药费就要1000多元,到康复中心去治疗一天最少也要150元,另外每年还要换一双1000多元的矫正鞋,这样计算下来,每年至少要两三万元。对于向仁生夫妇来说,这无异于天文数字。实际上,他们为了儿子前期治疗,已经欠下好几万元债务。
为了省钱,李雪琴甚至学着在家为小向泽按摩,把康复中心规定的一周六次康复治疗缩减到一周三次。她本想在亲戚中找个帮手,可是向泽爷爷奶奶都年逾古稀,而且小向泽叔叔的孩子也是癫痫、痴呆,更需帮忙。
残联的康复医生告诉李雪琴:如坚持康复治疗训练的话,2至3年后,也就是小向泽七八岁时,或许他有可能自主坐立,借助外力或拐杖行走。只要有一丝希望李雪琴都想尝试。但是,巨额医疗费难住了他们。“我们年轻可以养活自己,可是无辜的孩子咋办啊。”李雪琴流着泪说。
(新民网编辑:包文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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